山寨手机

山寨手机或成华强北战胜经济危机杀手锏

来源: 
北京青年报
引用文字: 

深圳华强北的电子市场仍是一幅欣欣向荣的景象

在深圳华强北 高仿低价的电子产品制造业仍生生不息———

深圳华强北,中国电子第一街,每天有50万人在这里涌动、逗留,这里是山寨手机的聚集地,山寨文化的发源地。金融危机袭来,这里却没有一丝寒意,山寨版手机成为华强北战胜危机的杀手锏。

中国可能没有一条街的人气能够和华强北匹敌,从上午10点开始,这里便人头攒动,车行不畅。20年前,这里自发形成电子产品交易市场,但真正让其名扬四海的则是来势凶猛的山寨产品,其中以山寨手机最为著名。

“山寨”一词源于广东话。主要表现形式为通过小作坊起步,快速模仿,涉及手机、游戏机等不  同领域,由此衍生的词汇有山寨机、山寨明星等。

■把山寨文化演绎到极致

在华强北的手机市场,山寨文化被演绎到了极致。走进一个手机市场,里面通常都是烟雾缭绕,各种档口星罗棋布,手机包装壳堆得比人还高。在玻璃柜台下,你可以找到国内所有最新手机的山寨版本,外形上几可乱真。除此之外,手表手机、汽车手机等各种匪夷所思的手机都能在这里找到。

在这里,山寨手机价格通常在正品机的1/3-1/10不等。某新款手机只要700元左右,而正品价则在8000多元。高仿的某款电视手机只要760元。为了克服原机信号差的缺点,这里还出了加强版本,屏幕比原机更大,接收电视信号比原机更稳定。

为了表明对正品的尊重,山寨机会在极微小的地方故意留下一些瑕疵。除此之外,这里还销售加强版的某外资品牌,外号8900,海量存储,双卡双待,性能虽然不值得期待,但功能已经远远超过原版机。

■山寨机市场主要靠渠道

小刘在5年前来深圳闯荡,以前在网络公司供职,后辞职创业。两年前,他在华强北租了一个档口,做起了山寨手机生意。虽然有铺面,但真正的生意并不在档口发生,而是在幕后庞大的代理渠道。“通常山寨生产商都会开招商会,寻求各种形式的代理,帮他们把产品销售出去。”华强北只是一个旗帜和集散地,深圳并不是这些手机的消费地,这些山寨机通过各种快递、货运公司发向全国各地。

现在小刘每天要向河北、山东、湖南的几个销售商发送两百多台手机。

在华强北,各家代理不同厂商的山寨机,为了生意,这里允许串货。“你看那些在市场里跑来跑去的,大都不是客人,都是(商家)在串货的。现在利比较薄了,一台机子也就能挣个几十块钱,互相串串能多挣些,有钱大家挣。”

此次金融危机袭来,珠三角制造业也受到波及,兴盛的山寨机未能幸免。“相比而言,市场人确实少了一些,但干这个行业不靠零售,而在于是否能打开各地的渠道。另外,对产品趋势把握能力也考究人。”小刘现在代理着一款跑马灯手机,600多元钱。电话一来,手机浑身上下便灯光闪烁,铃声20米外都能听见。

在说话的工夫,有一个年轻人就在他柜台上买走了两部最新款手机,浑身镶钻版的。“像这样的零售,每部能挣150多块钱。”

■降低成本才能赚到钱

在整个山寨机产业链中,利润分成模式十分清晰。生产商只赚取10%-20%的利润,负责大规模出货 的各种批发渠道则拿了近50%的利润,其余的利润空间留给站在风险第一线的零售商家。

“国内还有很多城市的山寨市场没有开发,光这些就够我们吃一阵的了。再说,我们还做出口外单。欧洲、美国自然是没戏了,但在东南亚、中东、非洲,我们的机子还是非常好卖的,一些山寨机还在当地成了大牌子。”根据业内的统计,去年1.5亿台山寨机中,可能有一半出口挣了外汇。

“我们没别的,就是功能多,就是价格低。”小刘在不忙的时候自己喜欢玩手机,琢磨功能。“产品更新速度太快了,经常一款手机我们自己还没摸熟,就已经有新品替换了。”有时候顾客问的问题自己回答不了,小刘还得给厂商打电话,询问答案。“在华强北,没有人会去打广告,各个环节成本最低才能挣到钱。”

到晚上7点左右,一些专业的电子市场陆续关门,但临街面向大众的商场、店铺继续营业,灯火通明。在1.45平方公里范围内,拥有电子专业市场27家,电子产品经营商家近3万家,年交易额370多亿元。而这些统计还是官方的,地下交易数额几乎是一个谜。金融危机在珠三角刮起了一轮飓风,一些企业倒闭、关门、裁员,但在华强北,这里依旧一幅欣欣向荣的景象。究其原因,更多是因为商家灵活的经营策略。国外不行便去内销,直销不行去网络,加上较少的中间环节,这里的企业承受风险能力要比一般企业大得多。比起大企业等要靠的思路,这些中小企业更加务实,在夏天的时候储存了足够的脂肪,在冬天的时候也表现了更强大的生命力。

被围剿的山寨手机

Tagged:  
来源: 
南都周刊
引用文字: 

  被围剿的山寨手机

  在6年前,Donald还只是个手机技术迷时,他曾试着给一部二手3310装了个内置双卡,摆在大沙头的朋友档口,放了半天就被买走。“当时的手机卖得贼贵,但找遍各种价位的机子都找不到一个双卡的,但当时很多人都已经用两个电话SIM卡了。”

  跨国企业,以及跟随跨国品牌的民族企业们不屑一顾的市场需求,逐渐成了一些地下手机生产线上马的动力。现在,几乎满街都可以找到双卡机——很多都是“山寨机”,不但有双卡双待等内在功能,还有层出不穷的外观设计。现在,行家和手机发烧友都知道,“满街都是”的最好表现,是深圳的华强北。

  Donald过去每个月都会到深圳去一趟,观摩一下山寨机。“就像参观玩具展一样,”他说,“你没法想到手机还能这样那样地做。以前以为只有固定电话才能做成加菲猫的样子,原来手机也可以这样搞出来。”

  与普通手机卖场不同,华强北的各大通讯城,不但有密密麻麻的手机销售档位,还有各种一般消费者根本用不着的零件批发。“譬如,在一些销售区,你会发现到处都可以买到耳机线里的金属芯线,很明显就是为了供给生产用的。你想帮手机换条耳机线,对方会告诉你:没有。”

  这个夏天,各地媒体不断地造访华强北,把这个制造-批发-销售一条龙的山寨机、黑手机王国暗访了多次,然后是深圳副市长带头的政府人员对华强北进行了多次的公开扫荡。7月最后一个周日的傍晚,Donald带着记者到华强北的某个数码城闲逛,这里的大街和卖场里的警示标语比过去更多了,譬如“严禁销售任何来源不合法的产品”。

  山寨机产业最被诟病的是逃避政府管理。由于不交税,不打广告,也不需要到北京的信产部指定公司交数十万做入网测试(中国负责手机检测的唯一机构、工信部电信研究院泰尔实验室主任何桂立曾公开指责“山寨机像癌症一样不合理”),因此出厂的机子都有很强的价格优势。

  对山寨机指责得最多的就是国产大厂,他们普遍认为设计新颖而价格低廉的山寨机是流氓产品,要求政府严密监管。北京邮电大学教授舒华英认为:“山寨机就像坏的柠檬,把好的柠檬挤出去了,“最后整个市场上剩下的全是坏的。”与之相反的评论则认为,手机的技术与生产门槛已经非常低,未来的手机跟快速消费品将会没什么两样,“用坏了再买一个”将是主要的消费形态。

  对于Donald来说,手机能卖出去就是硬道理。“很多手机好不好的标准,其实都是厂家主导的,它在报纸上说什么是高科技就是高科技,它说什么是尖端设计什么就是尖端设计。关键是顾客认为手机是什么。什么是好手机?顾客喜欢的就是好手机。”

待售的山寨手机样板,造型是法拉利。店主很警惕,用纸挡住柜里的机型。 见习记者 孙炯 摄

聚合内容